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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畢製角逐各大影展到 Framestore 的工作經驗談!專訪旅美 CG 燈光師朱靖天


朱靖天 Ching-tien Chu

在Framestore 擔任燈光師、CG通才以及合成藝術家。對於動畫、電影以及任何與燈光有關的皆有熱愛,也最享受在 CG 中為影像加入暖調,帶出更多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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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 Framestore 擔任的「燈光師」,日常工作會有什麼? 

我的職位本身要開的會不多,每天可能有些像是案子剛開始的會、Review 的會,其他大部分時間就是做案子;有時候也會做些研究,給未來的案子或是新的技術採用的技術。在我們辦公室裡做的純 CG 的東西不多,很多都是做給跟實拍合成,相較於純 CG 多了一些實拍環境融合的步驟。

一開始會需要先製作環景 HDRI 圖,這是去片廠的拍片總監拍的,記錄了拍攝時的燈光跟環境,然後就是做一些拼接修整、校色,給實際要使用的鏡頭使用。接下來,我會設定一個共用的基本範本給各個鏡頭使用,拿到鏡頭的人就會根據這個設定去對個鏡頭做細微的調整,然後就是擺燈、算圖、回饋、動畫會不停的更新,一直重複這些步驟直到交案。電影相對廣告來說時間上就長了很多也嚴謹許多,以我之前的經驗來說,每天基本兩次的回饋在小電影院裡,早上的燈光和下午的合成,看的細節真的非常細,而且非常藝術走向,完全不是一直趕進度的廣告業裡可能會發生的。

目前在公司最令你印象深刻的專案參與經驗是什麼呢? 

我們公司前幾年都有做保密非常嚴苛的案子,至於品牌跟案子是什麼,因為有簽了保密條約所以無法透露。但因為這案子我飛去洛杉磯的辦公室幾次,這樣的出差機會對我來說真的很難得,雖然都是同個公司,但能直接跟較大的團隊交流合作還是很好的經驗。我其實也是比較偏好大團隊,接觸的人比較多能見識到的東西也比較多,更可以做大案子。想必來到國外工作的大家應該也都想參與有規模的案子吧!這案子更讓我印象深刻的,其實是工作時間跟客戶的要求,案子到最後是每天從早到半夜沒週休瘋狂地做了兩個禮拜,就是坐在位子上然後公司照三餐送飯、送點心,有種「養豬」的感覺,坐到最後真的很累(笑);除了身體上的疲憊我都還滿享受的,說實在有機會真想再試個幾次呢!

在什麼契機下,會想要前往美國就讀 SVA,就學期間最讓你難忘的經驗是什麼?
在當時求學就已經選定好就是往 Lighting 跟合成的工作了嗎? 

選擇 SVA 應該還是地緣因素,學校就在紐約,系上很多老師也是從 Blue Sky Studios 來的。出國前,我就把目標定在幾間比較大的動畫公司,很多公司也在紐約地區,不過我後來發覺這點沒有這麼明顯,因為各大公司每年都會去巡迴各大校園;第二點,是感覺到 SVA 的教學算是比較平均的,有些學校比較偏向編導方面,有些可能偏重技術,對於當時不太會對這產業還不太熟悉的我,最後我選了一個我覺得比較平均的學校,也可以顧到比較多方面。 

在去 SVA 之前,我對這行業還是充斥著太多的無知,也是一邊上課一邊摸索才發現燈光和合成可能更適合我,大學時我對於攝影也是稍有興趣,攝影知識在燈光這方面也是滿重要的。另外我也發現我想要做鏡頭,不喜歡做 Asset;我自認我對動態的敏感度稍弱,但我就是想做,這也成為了一個我必須學習的點。SVA 讓我有幸認識了我畢製的校外指導老師,他是真正讓我了解到了燈光是怎麼一回事的人,隨然在碩二開始前我已經大致決定想往燈光發展了,但其實我對這還是一知半解,直到 Blue Sky Studios 的老師給我提點過後,我才知道原來專業的人關注的是哪些面向,更加了解到燈光在說故事上有多麽的重要。

最難忘的經驗。大概是大學時期畢製被學校選上了去洛杉磯做首映,學校就在曾經舉辦過奧斯卡的影藝學院電影院做首映,看到片子在電影院播時就是一個字:「爽」啊!首映時學校也舉辦了派對,邀請了許多業內人士來到會場,提供了我們很多的交流機會,除了首映我們也參觀了包含迪士尼在內的許多工作室,可以一窺東岸極為稀少的電影工作室的情形。


朱靖天的 SVA 時期畢製作品《Verge》

平常都是透過什麼樣的學習方式,去培養自己的不同技能或是技巧?

其實就是網路資源,現在網路上太多付費或是免費的教學,很多時候碰到不會做的就是 Google 就對了,Google 就是你最好的老師。公司裡面也是有內部訓練的,除了影片類的教學,還有像是素描課裁縫課之類的,但是這些就只有在大的辦公室地點才有,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說我喜歡在人多大團隊的地方,資源真的比較豐富,這一點真的是很令我羨慕。

其他可能就是平常多看看拍拍照之類的出門取材,其實就是出去玩體驗生活,看看現實環境光線材質是怎樣呈現的,CG的參考資料就是真實世界,所以多看看世界我覺得是滿有幫助的。

做為 CG 的工作者,尤其像是要專攻燈光或是合成的職位,有哪些必備的特質或是必須掌握的技能? 

免不了對軟體本身的熟悉度是基本的,合成就是 Nuke!合成在動畫產業跟特效產業需求的技能有些差別,動畫公司裡的燈光會兼做合成,特效業裡面這就相對少數了。以燈光來說,對算圖引擎的了根本概念了解是很重要的,現在的算圖以引擎其實都大同小異了,雖然設定看起來可能不一樣,但其實背後的概念都是一樣的,當你會了其中一種,要轉換其他的其實是很快的,一般大型的特效公司絕大多是公司自己的算圖系統,這些大公司也都訓練的時間,只要有紮實的基本功不需太過擔心。

更重要的是你對畫面的敏銳度,光影、色彩是否創造出正確的氛圍幫助到故事的呈現,這在動畫業裡尤其重要,CG 燈光是一個結合了傳統拍攝裡面的燈光以及攝影的工作,美學的素養是很重要的,如果能有寫程序的能力就是一大加分了,能寫又能做的還兼具美感的人是極為稀少的,如果你是這樣的人的話,就不用擔心找不到工作。


對於想要前往美國工作的讀者們,包括履歷撰寫、作品整理及找尋合適管道, 你會建議他們如何展開呢?

我想大家出國都是想做電影吧?至少我自己是這樣,如果是的話,以我目前的了解,美國不見得會是你的最佳選擇,畢竟大部分的電影特效不是在加拿大就是英國,美國現在除可少數幾間知名的動畫公司,再來就是做這幾年因為串流媒體興起而帶動的大量電視劇案子,然後就是一直都存在的廣告案,以數量跟容易度來講的話想做電影加拿大可能是更好的選擇。履歷其實很簡單放上你的專業經歷可以加上你會的技能、軟體為輔助,也不一定要很制式,加點創意也是可以的,Deme reel 的話,只放自己最好的作品,這點很重要,就算短也沒關係,下面要加註你負責什麼做了什麼,如果能有 breakdown 的話當然更好,有人可以幫你推薦是最好的沒有的話就是海投了,各公司的網站、LinkedIn之類的。


你怎麼看待目前美國的 CG 產業?當中的求職趨勢是什麼樣的? 

Freelance和人脈,工作也多都是靠互相介紹的;而正職的工作數量真的不多,這產業其實很飽和競爭很激烈,如果沒有名聲和資歷職業生涯的早期是會很辛苦的。電影的話大多都是合約制的,例如這部電影簽了 6 個月的合約,案子快結束的時候有部新電影要做,這時才會再跟你續約。 廣告的工作也是這樣,只是時間會縮得更短,從幾個月變成幾星期、幾天;這對身為外國人的我們來說真的很不利,因為我們需要簽證,我想這在國外打拼的各位應該都有很深的體悟吧。

我們可以觀察到你在國際影展上擁有非常好的成績,可否與讀者們分享,會想要給他們什麼建議?

其實在一開始做畢業製作時根本沒想那麼多,那時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把它做完,然後做得漂亮可以放進 Demo reel 裡面。而影展這一點,單純就是既然有了作品、那就海投吧!如果能有入圍對我的履歷也是一大加分。當初做的時後我也沒想過我做的風格或是題材對參加影展有沒有幫助,事後回來看其實是可以看出各影展的偏好。 所以如果找更多符合作品的性質的影展申請,一定是可以大大的提高成功率。

小小的體悟,如果你有入圍影展,盡量去參加,我之前有簽證問題沒辦法到處跑,錯失好多機會,真的是很可惜,參加影展一來是可以看到許多作品還可以互相交流增加自己的人脈,再來因為受邀參展也是很難得的經驗,還可以藉此環遊世界呢!


如果對於未來想要前往美國讀書或工作的讀者朋友們,有什麼東西是值得去關注的呢? 

我覺得可以看看未來的趨勢,產業上也可以考慮遊戲業相關,現在遊戲引擎的應用很多尤其是 VR、AR 之類的。如果能有過在產業裡工作過的經驗再出國的話我覺得是比較好的,以碩士來說真的學的時間很短,還要操煩畢製的事,是有可能無法兼顧的,再來,有過專業經驗及作品的的話對找實習、找工作更是大加分,絕對會因此領先同儕一節。最後就是身份的事,美國現在政治情勢對外國人不是很友善,以美國為目標的朋友們真的要仔細研究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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